建筑工人为了不当兵，竟然爬上了三四楼高的吊篮？这不是电影情节，而是几周前发生在乌克兰西部城市切尔诺夫策的真实一幕。根据乌克兰议员格奥尔基·马祖拉舒在议会的爆料，当时五六十名戴着面罩的征兵人员包围了建筑工地，工人们为了躲避被抓，情急之下爬进了悬在半空的吊篮里。
马祖拉舒直接把这种做法称为必须制止的“强盗行径”。他说这些征兵人员只是在“凑人数”，强行把不愿入伍的男人送进军队，这只会让逃跑的人更多。当地征兵办公室当然否认了，说他们只是依法拘留了两名违反兵役登记规定的人。
但议员讲出的细节，比官方的解释生动得多。这种强行把人塞进小巴车带走的做法，在乌克兰有个专门的词，叫“巴士化”。你在社交媒体上能搜到几百段相关视频，适龄男性在街上、在工作单位、甚至在家门口被突然带走。
冲突经常发生，家人、邻居、路人看不过去，就会和征兵人员推搡拉扯。事情正在起变化。以前可能只是争吵，现在开始见血了。
光是今年4月，在利沃夫就有一名征兵官员在街头检查文件时被人刺死。这可不是孤例。有统计显示，针对征兵人员的袭击事件，从2022年的个位数，猛增到了2025年的三百多起，今年头几个月已经过百了，涨了差不多20倍。
甚至还有更激烈的，2月份在罗夫诺州，一队征兵人员押送“壮丁”的车被两辆不明车辆截停，车上的人被打伤，所有被征来的人全被放走了。这看起来不像临时起意，更像是有计划的营救。为什么老百姓的反应这么激烈？
一个直接的原因是，大家觉得这不公平，也没盼头。马祖拉舒议员说，为凑数强迫入伍的人“显然没有战斗能力”。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恐惧和绝望。
很多乌克兰男性把参军看作一张“单程票”，因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前线士兵连续服役超过三年没法轮换已经是常态。这时候告诉你可能要去填战线，谁不害怕？
更让人寒心的是，有人能躲，有人却躲不掉。逃避兵役在乌克兰已经成了一门生意，明码标价。从取消征召令到弄一张假的“不适合服役”医疗证明，都有价格，据说后者能开到两万五千美元。
这就造成了“富人花钱买命，穷人被迫送死”的极端局面。一位37岁的逃避者说，他选择躲藏，一方面是因为要照顾生病的父亲，另一方面就是亲眼看到了这种不公。那么，乌克兰到底缺多少兵？
数字触目惊心。乌克兰新任国防部长米哈伊洛·费多罗夫今年1月承认，军队里大概有20万人处于“擅离职守”状态，也就是逃兵。另外，还有大约200万适龄男性因为逃避兵役而被通缉。
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说得更直白，他说现在街头那些暴力征兵的视频都是真的，因为“自愿入伍的渠道已彻底枯竭”。目前加入军队的人里，自愿的连10%都不到，当前的招募规模只能满足军队需求的8%到10%。前线每个月需要补充大约3万新兵，这个窟窿，不靠强制动员根本填不上。
强制动员的后果，就是“巴士化”越来越普遍，社会撕裂也越来越严重。连孩子们都受到了影响。乌克兰军事监察专员奥尔加·雷谢蒂洛娃发现，由于在TikTok上看了太多“巴士化”的暴力视频，一些学童开始在街上公开“骚扰”穿军装的人。
她警告说，孩子们的心理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些，这种行为很危险。压力之下，乌克兰官方也有话说。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地区的一个征兵中心曾发文，说任何批评强制征兵的人都是落入了俄罗斯的“宣传陷阱”，正在使用“敌人的语言”。
他们甚至断言，根本不存在什么“抓壮丁”或“巴士化”。但这种否认，在大量的视频证据和议员们的公开指控面前，显得有点苍白。来自外部的“兵源”也出了问题。
一个23岁的哥伦比亚年轻人，听信了招募人员的承诺，以为自己是去乌克兰当厨师。“他们跟我说：‘你去做饭，不是去打仗。 ’”结果呢？
他被送上了前线，受了重伤，最后被俄军俘虏。俘虏他的俄罗斯士兵还对他说：“欢迎来到俄罗斯，兄弟。 ”这个案例虽然极端，却反映出一种为了凑数而不择手段的倾向。
仗打了这么久，人越打越少。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5月1日宣布，将在6月启动对军队的改革。改革的核心是两件事：一是大幅提高前线作战人员的工资，特别是步兵，战斗岗位的薪酬要是后方岗位的好几倍。
二是要在征兵合同里明确写上服役期限，并且从今年开始，就有可能让军人分阶段退役。这显然是试图回应“单程票”的恐惧，用钱和明确的回家日期来吸引人，或者至少留住人。但问题堆积如山。
根据欧洲委员会2025年的一份报告，乌克兰的征兵过程存在“系统性的人权侵犯”，包括殴打和强征残疾人入伍。自2022年2月以来，光是向乌克兰议会人权专员提交的针对征兵官员的投诉，就接近1.2万起。一边是前线巨大的伤亡需要补充，一边是后方越来越强烈的反感和抵抗，中间还掺杂着腐败和不公。
泽连斯基提出的加薪和设定服役期限，能不能解开这个死结，很多人都在看。毕竟，当兵打仗，光靠钱和承诺可能不够互联网配资平台，还得有点别的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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